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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半园:宋恕故居历史研究

2021年05月11日 08:36:50 来源:平阳县传媒中心

  本网通讯员 陈彤 编辑 王秀华

  宋恕故居(宋家大院)坐落于浙江省平阳县腾讯体育镇练川社区下薛村。清同治元年至光绪十二年(1862-1886),我国近代启蒙思想家宋恕在此度过了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光。民国17年(1928)6月,浙江党史上著名的浙南三县联合暴动在此设立过平阳暴动攻城指挥部。因此,无论是在浙江近代思想文化史上,还是在浙江现代革命史上,宋恕故居都占有一定的地位。

  

  宋恕生平

  宋恕(1862-1910),近代中国启蒙思想家。清同治元年三月十六(1862年4月10日),出生于平阳县万全乡五都鲍阳村(村名后作“鲍垟”,出生地今属下薛村)。原名存礼,字燕生,后改名恕,字平子,晚年复改名衡。与瑞安陈黻宸、乐清陈虬并称“东瓯三先生”,又与章太炎(炳麟)同被誉为“浙江两奇才”。

  宋恕8岁受知于侍读学士孙锵鸣(瑞安名宦),与孙家缔约婚姻。16岁“举茂才,为邑诸生”。19岁起师事孙衣言、孙锵鸣兄弟,并随经学大师孙诒让问学,后拜名儒俞樾为师。

  光绪十八年(1892),宋恕北上天津,上书大学士李鸿章,提出变法维新主张,被荐任天津水师学堂教习。其间,他系统研究中国政治、社会问题,倾力撰成《六斋卑议》,全面提出了维新变法的政治纲领。之后,又撰成《六字课斋津谈》,确立了托古改制的思想体系,成为早期维新派代表人物之一。

  光绪二十一年(1895),宋恕寓居上海,广交康有为、梁启超、郑观应、黄遵宪、容闳等维新派人士,其间曾代拟《光绪皇帝罪己诏》。二十二年(1896),结识谭嗣同、章炳麟等,与谭嗣同尤为相契。二十七年(1901),出任腾讯体育求是书院(浙江大学前身)总教习,在学术界声望日隆,知名学者许寿裳、戴克敦、马叙伦和民主志士沈祖绵、浙军将领史久光等均出其门下。三十一年(1905),受聘出任山东省学务处议员,后受命筹办山东编译局,对山东文化教育事业发展作出了一定的贡献。

  宣统二年(1910)3月6日,宋恕在瑞安病逝,葬于瑞安东垟山,墓在今瑞安市锦湖街道牛伏岭村。卒年49岁,以三弟之子宋佩璁为嗣。民国36年(1947),正中书局出版《宋平子评传》。1993年,中华书局出版《宋恕集》,并列入《中国近代人物文集丛书》。

  

  宋氏家族和宋恕居家情况

  宋恕之父曰宋宾家,母陈氏。宋宾家(1843-1887),字超桂,号筱泉,后号半园。邑廪生,素与瑞安名宦有所交往。原居平阳县万全乡六都冈头村(今万全镇郑楼社区岗下村),后迁居万全乡五都鲍阳村,家有祖业田2000亩。娶妻陈氏,育有七子五女。七子依次取名存礼(恕)、存法(仲铭)、存仁、存林、存业、寿鸿、寿球(德照,字桂玉),五女依次取名阿美、阿梅、阿竹、阿梧、阿雅。

  清同治元年(1862)4月,宋恕在鲍阳村宋家大院出生。此后24年间,他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光。光绪五年(1879),他在此迎娶瑞安名宦孙锵鸣季女孙思训为妻。八年(1882),其女宋昭在此出生。

  宋恕婚后不久,二弟存法、三弟存仁亦相继成家,宋宾家遂主持分家。宋宾家夫妇与大房(宋恕)、二房(存法)仍住鲍垟大院。三房(存仁)则分到村北河对岸垟心柑园中的楼房。宋恕的四弟存林、五弟存业、六弟寿鸿、七弟寿球尚未成年,均随父母居住。

  宋恕诸弟与妹多早夭。清光绪十一年至二十六年间(1885-1900),四弟存林、六弟寿鸿、三弟存仁、五弟存业和二妹阿梅、四妹阿梧、大妹阿美分别亡故,仅存二弟存法、七弟寿球和三妹阿竹、五妹阿雅。三弟存仁有遗孤佩璁(宋达)。

  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初八(1887年1月5日),宋宾家病故。七七守制期间,宋恕饱受二弟存法欺凌,“朝夕不宁”。春节前后(1887年1月下旬),宋恕携妻女移家瑞安,其住房为存法独占。居瑞期间,宋恕曾于光绪十六年(1890)11月23日和十七年(1891)5月18日、9月13日,三度回乡省亲、奔丧。十七年(1891)9月27日,他第三次省亲后离乡返瑞。此后直至病故,再无回归故里。

  

  光绪二十八年(1902),宋母陈氏病故。

  宋存法(1867-1930),又名齐,字仲铭,生于同治五年十二月十六(1867年1月13日)。邑廪生,曾任团董。其性逞强好胜,与官府乡绅交好。其父宋宾家亡后,独占家产。

  光绪十四年(1888)2月、十五年(1889)9月,宋存法曾两赴腾讯体育读书。十六年(1890)11月,在温州参加科试。十七年(1891)9月,赴腾讯体育参加秋试。三次赴杭期间,均曾转至上海游玩。宣统三年(1911)11月,平阳光复(即辛亥革命),宋存法曾谋主持县政,因江南区乡绅反对而未成。民国10年(1921),参选浙江省第三届议员,又遭反对。民国11年(1922)3月,竞选万全片县议会议员,因操纵选举激起众怒。民国12年(1923)4月,因拘禁窃贼于家被控,被撤销团董一职并查办。民国19年(1930)11月27日,在鲍垟大院病亡。

  存法娶妻陈氏,生子宋诚。存法亡后,家产由宋诚继承。

  宋诚(1887-1948),字筱铭。清光绪三十年(1904)9月,自费赴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三十二年(1906),毕业回国。宋诚长女宋怡琴,昵称琴子,嫁宋漱石。

  

  宋恕故居历史变迁

  宋家大院始建于宋宾家时,原为典型的浙南农村大户宅院。

  大院坐北朝南,总面积约7亩。今下薛村拆改之前,大院四周围墙南至距村前稻田3米处,北至宋恕故居遗存平房北侧19米处,东至村内水浃底河边,西至故居遗存平房西侧道路。院门建于南段围墙正中位置,成门台状,上书“广平旧家”4字(据《宋氏宗谱》记载,冈头宋氏源出广平郡)。从门台进院后,有石板路(村改前已是水泥路)居中自南向北延伸。石板路东西两边各建3座相邻平房成“丌”字形,两边3座平房之间各有天井,东西对称,其单体建筑状如故居当时遗存的西首平房。石板路两边的6座平房中,靠近该路的4座均坐北朝南,分别前后对齐平行;路东(即村改前水泥路之东,下同)靠近围墙的1座紧邻路边2座而坐东朝西,路西(即村改前水泥路之西,下同)靠近围墙的1座紧邻路边2座而坐西朝东。石板路两边的平房前后,均有若干面积空闲地。

  清光绪七年(1881),宋宾家辟院内东首平房之前半亩空地建成小园,内植桂花、木兰花、夹竹桃、紫薇花、紫藤、柿子等花草树木。“光绪辛巳(1881),大人构小园于屋之东偏”,“吾园之广仅半亩,而冈断树连,亭台间出,颇觉楚楚有致。每晴午饭后,夜月吟余,静以对石,摩挲于流水声中、竹柏影下,流连忘倦,视天下之玩好无以加于此也。”小园在围墙东段临河处开设水门,小船从水浃底河可直至园内池塘埠头上岸。池塘约4米见方,塘边植绿竹。宋家大院因小园半亩而得名“半园”,青年时期的宋恕亦因此被称为“半园小主人”。瑞安名宦孙衣言曾为吟《题宋筱泉半园消夏图》诗两首。其一曰:“云海风流尚远孙,手芟松竹作篱藩。盘山山色天然绿,何处苔窠有屐痕?”其二曰:“竹外轻飔拂拂生,床头纨扇已无情。一枝柔橹摇烟出,数点闲鸥立雪明。”

  光绪八年(1882),宋宾家又从县城城西雅山苏家花园“先后辇石凡八十有奇”,置于半园,营造假山石景。

  关于宋宾家身后大院变迁,据下薛村老人许崇灿(出生于民国11年即1922年)、薛继松(出生于民国17年即1928年)、薛柳弟(出生于民国19年即1930年)于2007年时讲述,宋恕举家迁瑞后,约在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鲍垟宋家大院不慎失火,东首3座平房毁于火灾。灾后,约于光绪三十三年(1907),宋存法在西首平房北端围墙内空地兴建了1座小洋楼。同时,在西首平房西端围墙空地内兴建了2座平房。其南首1座为3间平房,俗称“三间屋”;其北首1座为单间平房,因房顶铺日本瓦,人称“日本瓦屋”。

  洋楼建筑图纸系宋存法从上海带来(光绪十四年至十七年曾赴上海游玩),当地建筑师傅薛勋承(薛柳弟老人之父)率建筑工人按图纸施工。洋楼坐西朝东,自北至南共3间。北首2间均为三层楼房,南首1间为两层楼房。3间楼房之间相通无隔板,楼梯设在2间三层楼房当中。洋楼内设众多暗房(类似旧上海的亭子间)、暗道,其三楼卧室木床固定在地板上。床板下设暗门、软梯,直通一楼。建洋楼时,因用地面积不足,特拆掉西首坐北朝南的平房中北端1座的后半座,作为两层洋楼的部分用地。另外,在洋楼西首、日本瓦屋北首,建造了1间厨房(平房)。

  新中国建立后,宋家房产在土改时被分析,家产仅留路西3座平房和1座洋楼,围墙亦渐废。1952年,西首的“日本瓦屋”倒塌。上个世纪60年代,“三间屋”倒塌。宋氏后人又拆除路西最南首坐北朝南的1座平房,改建为坐西朝东的3间平房;又在该平房南面的半座平房的东端,延伸扩建了长8.1米、宽3.3米的半间平房。

  1981年,宋氏后人因建房需要,拆除了原洋楼中南首的二层楼房,仅存其南首拱券门1座。1998年15号台风和16号台风过境时,因无两层楼房的支撑,北首两间三层洋楼亦陆续倒塌。后又因建路需要,最北首1间三层楼房的地基亦为村内水泥路所占。至2007年,宋恕故居房屋仅存有路西平房3座,其中原建筑唯有最西首1座坐西朝东的平房比较完整地保存下来。

  

  宋家洋楼成为暴动攻城指挥部经过

  民国17年(1928)初,中共浙江省委决定在浙南发动永嘉、瑞安、平阳三县联合暴动。3月,省委派林平海、王屏周前来温州,协助省委特派员郑馨组织联合暴动。6月,成立平阳暴动领导小组,林平海、游侠分任正副组长,林珍、游馥、叶廷鹏、吴信直、陈步全等为小组成员,林珍兼攻城指挥。暴动领导小组成员游馥与下薛宋家是近亲关系(游馥堂妹嫁宋诚堂兄宋筱鲁),他认为宋家大院既隐蔽又开阔,故建议将攻城指挥部设于宋家洋楼。

  据许崇灿、薛继松、薛柳弟3位老人2007年转述当地已故百岁老人回忆,平阳暴动攻城指挥部原设宋家洋楼,暴动之前几次会议大多在此召开。宋诚之女宋怡琴负责与会者的茶水饭菜。后参加会议人员越来越多,为安全和保密起见,即将指挥部移至村北垟心柑园中宋家三房居住的单座三层楼房。

  6月27日夜,平阳暴动(俗称“二打平阳城”)开始。因敌我力量悬殊和地方劣绅告密,暴动失败,部分队伍乘夜退至下薛一带。次日拂晓,国民党省防军1个连前来包围宋家大院和设在垟心楼房的攻城指挥部。省防军未至时,宋家已托人用小船连夜将部分暴动队员送往瑞安。未来得及撤退的部分队员隐蔽在洋房三楼,以稻草等杂物遮身,躲过了搜查。在垟心楼房的队员则大多借助柑园掩护,从后门撤往邻村周垟。仅暴动队员杨公亮、李荣生、周士元3人从前门撤出,不幸在垟心被捕,被解送驻温省防军第四团团部,后均牺牲。宋漱石、宋怡琴夫妻连夜出走东北,后转至上海避难。省防军还拟烧掉宋家大院和垟心楼房。但当时的平阳县长陈哲是瑞安陈黻宸次子,宋存法遂利用宋陈两家世交关系,送去数百个银元贿赂省防军。次日,省防军在下薛烧掉1家废弃宗祠后回去交差,从而保住了宋家大院和垟心楼房。

网络编辑:周昌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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